太虛迴響錄_殷寂的沉默(1)

作者:春見月深·18天前

殷寂的沉默

雲澈嶼在裂隙邊緣站了很久,沒有過去。不是不想過去,而是古木舟沒有鬚。殷寂坐在船頭,背對著他,灰白的長髮在微風中輕輕飄,深的長袍在船沿上垂下來,像一道靜止的瀑布。的右眼被黑布帶蒙著,左眼閉著。,不是在和太虛海對話,而是在沉默。絕對的、完全的、像太虛海第七層一樣的沉默。在等他開口。不是等他說話,而是等他“準備好”開口。從營地到裂隙的這段路,他走了很久。不是因為距離遠,而是因為他需要時間整理那些從不同人口中收集來的、關於“另一個雲澈嶼”的資訊碎片。年輕修記得他三年前易過音晶,中年男人記得他去年在太虛海第三層漂浮了三天,老婦人記得他十年前就在這裡,筆記上的另一個他寫下了“不要去第七層”。所有的碎片都指向同一個事實——他的時間線是的。不是記憶出了問題,而是時間本出了問題。

他在碎石灘上坐下來,不是累了,而是需要降低高度。站在裂隙邊緣俯視殷寂,會讓他產生一種錯覺——他在審判,而是被審判者。但事實恰恰相反。是這裡唯一知道真相的人,他是來求知的。求知者不應該站在高

他坐下後,鬚從古木舟的船了出來。不是像之前那樣鋪一條路,而是隻出一,細長的、灰白的、像蛇一樣在虛空中游,穿過灰音塵,越過黑裂隙,一直延到他的腳下。鬚的末端停在他腳前三寸的地方,不是等待他踩上去,而是等待他“”。殷寂在告訴他:你不用過來,我過去。不是理上的“過去”,而是聲音上的。會讓的聲音過這鬚傳到他耳邊,就像之前鬚鋪路讓他走過去一樣。只是方向反了。

雲澈嶼出手,指尖鬚的末端。鬚是涼的,不是太虛海音塵的那種涼,而是“古木”本的涼。一種在太虛海邊緣生長了太久、吸收了太多灰、忘記了溫暖是什麼覺的涼。他的指尖在鬚上到了一種微弱的震——不是心跳,不是呼吸,而是“說話”。殷寂在鬚對他說話,不是用聲音,而是用震。他的左耳接收到了這種震,將它解析語言,然後灌他的意識。

殷寂說:“你知道了。”

不是疑問,不是質問,不是詢問。是陳述。就像在說“太虛海沒有水”、“今天是十七”、“你的左耳是灰的”一樣。事實不需要解釋,只需要被承認。殷寂在承認他知道了一些事——關於時間線,關於另一個他,關於那些不同人對他的記憶。不需要問他知道了什麼,因為的右眼什麼都看得見。的右眼在黑布帶下面,死灰的、沒有任何澤的、像一面被時間忘的鏡子。它看見了所有時間線上的雲澈嶼——過去的、現在的、未來的、所有可能的。知道他知道什麼,甚至知道他還不知道什麼。

雲澈嶼開口了。聲音很低,低到像太虛海第一層最微弱的心跳聲。但鬚將他的聲音傳導到了殷寂的船上,傳導到了殷寂的耳邊,傳導到了殷寂的存在中。他說:“你到底知道什麼?”

西

西

西西

西

調

西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,僅供參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