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封信是寄到風刃工作室的。信封上寫的收件地址是工作室的門牌號，不是家裡的。蘇清大概想得很清楚——寄到家裡怕楚安禾誤會，寄到工作室至是公事公辦的樣子。助理小趙從一堆快遞裡翻出來的時候，信封上沒寫寄件人，只在右下角留了個“蘇”字。小趙把信放在江敘白辦公桌上，用鎮紙住。
江敘白從車間回來的時候，手裡還拿著一把扳手。他把扳手放在工臺上，了手套，走到辦公桌前。信封是淡黃的，上面印著淺灰的格子，和他的筆記本是同一個牌子。信封上的字跡他一眼就認出來了——橫平豎首，每個字的收筆都頓得很重，像是怕寫潦草了別人看不清。以前師父的筆記本里夾著寫的作業，也是這樣的字。他把信封拿起來，翻過來看了看封口。封得很嚴實，用膠棒粘了兩道。他把信放在桌上，用鎮紙重新住。
下午楚安禾來工作室送東西，進門的時候看到桌上那封信。沒問，但江敘白從的目在那封信上停的那一下就看出來了。他把旁邊一份資料夾遞給，說這些需要籤個字。楚安禾接過資料夾，翻了翻，簽了。
等小趙出去以後，楚安禾靠在辦公桌邊，用下指了指那封信。
“蘇清寄的？”
“應該是。信封上的字是的。”
“你不拆開看看？”
江敘白把信從鎮紙下出來，拉開辦公桌最下面那個屜。屜裡東西不多——幾份舊合同，一本翻舊了的筆記本，一個老式計算。他把信放進去，和筆記本並排擺好，然後把屜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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