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西章 柳葉刀與磨刀石
大二開學，林見棺的法醫專業課正式開始。法醫病理學是第一門。上課地點從普通教學樓換到了法醫樓的二樓解剖室，走廊裡的福爾馬林味道比解剖學教室那邊濃三倍——因為這裡的標本不是普通的，是整整的完整，泡在巨大的不鏽鋼罐裡。有些己經泡了十幾年，溶從明變了深褐。站在那些罐子前面，能覺到一從脊背爬上去的涼意。
教法醫病理的是系主任周敏華教授。第一堂課沒有講教材，而是讓學生圍站在一張解剖臺前。掀開白布，下面是一箇中年男的。皮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白，口有一道己經癒合的舊刀疤，手指甲是暗紫的。
“你們看到的這，是我這裡存放了三個月的案子。死者是被人從河裡撈上來的，撈上來的時候己經在水中至泡了一週左右。派出所初步判斷為溺水自殺。但家屬死活不認，說他不可能自殺，他沒有書、沒有輕生傾向、前一天還跟同事約了週末釣魚。”周敏華用手指著的脖子，“我接手之後，在他頸部舌骨的位置發現了一道線形骨折。這種骨折不是溺水造的，是外力迫造的。”
抬起頭，看著圍在解剖臺前的二十多個學生。“所以這個人不是自殺。他是被人掐死之後扔進河裡的。你們以後要做的就是這件事——從一不會說話的上，找到他最後想說但沒說出口的話。”
林見棺站在解剖臺的右側，離不到二十釐米。沒有戴口罩，沒有捂鼻子，沒有任何下意識後退的作。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脖子那道骨折線上。周敏華注意到了，但沒說話，繼續往下講。下課後，周敏華把單獨留了下來。
“你什麼名字。”
“林見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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