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:從薩爾滸開始逆天改命_第29章 合圍界凡山(2)

作者:寂寞堅強·17天前

天亮得很快。界凡山的山脊線從青灰漸變淡金,又漸變橘紅,最後一紅日從山脊背後彈出來,把整片戰場染一片。就在這一刻,山腰上傳來了後金的號角聲。那是正黃旗的牛角號,聲音沙啞而綿長,在山谷間來回彈跳。

楊昭在馬上聽到了號角聲。三聲長,兩聲短,再一聲長——不是衝鋒號,是開拔號。北面山脊上已經出現了移的旗影,正黃旗殘部的認旗正從山腰往下移,旗手騎在馬上,旗杆歪歪斜斜地扛在肩上。接著鑲黃旗。鑲藍旗。正紅旗的殘旗也陸續從各營地升起,像個被搗爛的蜂巢裡湧出的蜂群,黑地湧向山腳。後金殘部開始往山下挪了。

第一批後金騎兵從南面隘口衝出來的時候,太才剛升到山脊上方不到一竿高。帶隊的又是阿敏——這個努爾哈赤最能打的侄兒,手下全是鑲藍旗的老兵,天亮前才吃了兩塊烤馬,把吞進肚子裡,刀刃在磨石上蹭過最後一遍,便上馬帶隊往南衝。但劉??的川軍已經等了一夜。

川軍老兵們趴在隘口外那片樺樹林邊緣的石坎後面,火銃架在石坎上,銃口對準隘口出口。劉??自己蹲在一棵被炮彈削斷的樺樹樁旁邊,大刀橫在膝上,刀刃上抹了一層薄薄的凍油脂。他看見阿敏的騎兵從隘口裡湧出來的時候沒有急著下令放銃。冷風穿過樺樹林發出簌簌的聲響,他後老韓那把刻了九道刀痕的火銃穩穩地架在石上,銃管上還纏著昨夜防的破布。一直等到騎兵衝到第一道絆馬索前面,劉??低喝了一聲:“放。”

絆馬索從溪碎石地下同時彈起來,奔在最前的幾騎頓時連人帶馬栽進碎石堆。火銃齊——老韓的銃口噴出一團明亮的火,鉛彈擊中一個剛想從地上爬起來用刀砍斷絆馬索的後金兵。硝煙還沒散盡,佛郎機快炮從溪盡頭的坡地上往下掃,鐵彈丸打在隘口兩側的碎石壁上跳出刺耳的脆響,反彈的彈丸把正在湧出隘口的騎兵掃得隊形大。阿敏拚命往裡,劉??的川軍是不放一騎過關。兩軍在狹窄的隘口攪一鍋爛粥,刀刀見,每一個退下來的明軍傷兵後都跟著一個新頂上去的矛手。

楊昭沒有留在南面。他帶著趙大彪和三十個從各營收攏來的輕騎兵繞到了東面。這片渾河支流的舊河道在清晨時分看起來像一面蒙了灰的鏡子,冰殼凍得發白,靠近岸邊的冰層上還堆著幾天前被杜松攆下河的潰兵。他知道東面是包圍圈最薄弱的一環,因為這裡沒有重炮,只有杜松臨時調來的兩門佛郎機快炮和一道看似平靜的冰。但極薄的那層冰殼下面,暗流還活著,水聲在冰下低低地嗚咽。

皇太極也選了這裡。他帶著最後三百鑲黃旗白甲兵,趁著南面打得正從北側山腳下來。這些老兵是跟著努爾哈赤打了二十年仗的銳,腳上的皮靴底磨得比任何明軍斥候都薄,踩在碎石和薄冰上幾乎不出聲。皇太極在馬上,沒有穿他那件顯眼的雙層鐵甲,而是換了一灰布棉袍,彎刀藏在袍子底下。他了一眼冰對面的河岸,那是他計算中明軍兵力最薄弱的接合部。只要能衝過冰,鑽進對岸那片松林,就能繞出包圍圈,往赫圖阿拉搬救兵。

第一排白甲兵踏上了冰面。冰殼咔嚓一聲裂開一道口子,馬前蹄踩進去,冰水濺在馬上,戰馬慘嘶著掙扎,騎手從側面跳下馬背踩著冰面往對岸跑。第二排。第三排跟著湧上冰面。

滿西

西退

西

退退退西

退退??

滿

退退

沿西?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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