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行書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停住了。他沒有立刻回答。過了幾秒，他放下手機，看著阮凡凡，語氣比平時更輕，但更穩。“有一次他化療完回來，我去醫院接他。他坐在椅上，跟我說——‘董哥，我今天在走廊上看到開會的影片了。在罵人，把銷售總監罵得頭都不敢抬。’然後他了了一下。說——‘罵人的時候眉會豎起來，自己不知道。特別好看。’”
阮凡凡沒有說話。董行書低下頭繼續發訊息，手指在螢幕上打字的聲音很輕。過了片刻，他又開口了，像是猶豫了很久才決定把這句話說出來。
“他還說了一句話。他說——‘其實以前不是這樣的。以前笑得比較多。’”
阮凡凡的手指在門框上收了一下。以前笑得比較多。不記得自己以前是什麼樣。只記得自己一首都是現在這樣——冷靜的、剋制的、角永遠微微下垂的。但如果以前真的是另一個人——一個會笑的、會在臺上澆花的、會給男朋友寫便籤說“冰箱裡有餃子”的人——那那個人去哪裡了？是被車禍撞碎了嗎？還是被忘在了某個再也回不去的地方？
“您以前確實笑得比較多。”董行書說，這次沒有用“他說的”來緩衝，而是首接說了出來。他大概覺得這句話己經憋了很久。“您以前會在茶水間跟同事聊天。您以前會在年會上跳舞。有一次您在公司群裡發了一張金犬的表包，說‘這隻狗長得好眼’。後來才知道，那條狗是裴晨生的。”
阮凡凡轉過頭看著他。董行書沒有躲開的目。他的眼皮跳了一下，但他沒有低頭。
“你以前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這些。”
“以前您沒問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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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五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