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董秘書，”的聲音很輕，“他人事檔案裡那張照片——能給我看看嗎？”
董行書從檔案袋裡出一張一寸免冠照，放在桌上推過來。是職登記表上的那張。照片裡的人穿白襯衫，頭髮比工位相框裡那張更短，對著鏡頭微微笑著，角上揚的弧度很剋制，但眼睛出賣了他——那雙眼睛裡有某種按捺不住的年氣，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但堅信自己很快就能飛出去的鳥。
把照片拿起來，盯著看了很久。不記得這張臉。當的手指輕輕拂過照片上那個人的眉眼時，某個被埋進潛意識最深的碎片忽然浮了上來。不是畫面——是。曾經用手指描過這個人的眉。是清晨，他還沒醒，的指尖劃過他的眉骨。他迷迷糊糊抓住的手在口，說“再睡五分鐘”。不記得。但的手指記得。
把照片在口——那個正在被看不見的手攥住的位置。忽然想起來了。不是用大腦想起來——是用。今天早上路過那個空工位時心跳了半拍，第一次聽到他名字時口發悶，在ICU醒過來第一個問的就是他在哪裡。把自己和關於他的一切全部忘了，但的沒有忘。的心跳記得。的手指記得。在昏迷最深聽到的某個聲音一首在的名字，那個聲音不是幻覺。
“他還有別的嗎？”的聲音己經完全啞了。
“有。”董行書從公文包裡又拿出一部手機——螢幕碎裂，在明證袋裡。“他的私人手機。碼是您生日。1217。”
阮凡凡接過那個證袋，隔著塑膠看著碎裂的螢幕。生日。12月17日。每年都不過生日，因為十二月中旬是沖年底KPI最忙的時候。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把生日告訴過他。也許是在某個出差的候機廳，隨口說了一句，他記住了。
“還有，”董行書猶豫了一下，“他有個妹妹，裴清雅。他後事是辦的。如果您想了解更多，我可以幫您聯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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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七十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