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凡凡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。
久到窗外的夕徹底沉了黃浦江對岸的天際線，久到三十六層的應燈因為長時間沒有檢測到移而自熄滅，把一個人留在黑暗裡。沒有起去開燈。黑暗讓覺得安全，像一個沒有邊界的、不會被打擾的繭。
董行書走之前把裴清雅的聯絡方式發到了手機上，附帶了一條訊息：“他妹妹知道您不記得了。不會怪您。”看著這條訊息，拇指在螢幕上方懸了很久，然後開啟通訊錄，輸了那串號碼。存聯絡人時系統自彈出一個提示——“己有聯絡人：裴清雅”。愣住了。點開名片，備註欄有一行字，筆跡不是的：“我妹妹，有事找。哥拜託了。”是裴晨生用的手機存的。在他活著的時候，在還記得他的時候，他拿的手機存了他妹妹的號碼，寫了這句備註。他把所有能提前安排的事都安排好了——包括讓在忘記他之後還能找到他的親人。
深吸一口氣，按下撥號鍵。響了三聲，那邊接通了。
“喂？”一個年輕孩的聲音，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“我是阮凡凡。”頓了頓，“裴晨生的——同事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然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，這一次更輕，但更穩：“嫂子。我知道你會打來的。”
們約在第二天下午，公司樓下的咖啡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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