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在的梧桐樹下_第19章 戒指(2)

作者:喜歡糖醋口味·12天前

拿起戒對著窗邊進來的看,圈刻著“FF & CS”。另一隻男戒圈刻著“此生不換”。字跡纖細,一筆一劃都看得出雕刻時的認真。戒戴在左手無名指上,尺寸剛剛好。他在睡著時用一細線量過的指圍——不記得這件事,但戒指記得。戒指嚴的指節上,像本來就應該在那裡。

把男戒用項鍊穿起來掛在脖子上,戒指在鎖骨中間,涼涼的,然後慢慢被溫捂熱。西裝袋裡還有一張紙條。上次來的時候沒有到——紙條被疊得很小,塞在袋最深開啟,上面只有一行字,筆跡很重,幾乎是刻進紙裡的:“今天要跟求婚。”

他把戒指藏了半年。春天種下向日葵,秋天買了戒指,想在同一天把兩樣東西都給。但他沒有等到。

阮凡凡把紙條重新疊好放回西裝袋,然後抱著那個絨盒子在地板上坐下來。沒有哭,只是把盒子口,著心跳隔著絨和紙盒一層一層傳回來。窗外的梧桐葉在午後的風裡沙沙響,從窗戶斜斜照進來落在腳邊。

忽然有什麼東西在腦海深了。不是畫面,不是聲音——是氣味。這間臥室裡有一很淡的草本清香,和他西裝上的味道一樣,和他舊手機鎖屏桌布裡那個枕頭上的味道一樣。在夢裡聞到過這個味道。那些醒來就忘的、只剩下金犬和和一個人笑聲的夢,全都有這個味道。以前不知道這味道是從哪裡來的,現在知道了——是他的洗。他每次洗完床單都會把臉埋進枕頭裡深吸一口氣,問他幹什麼,他說“曬過太的味道很好聞”,然後把也拉過來讓聞。說“這不就是洗的味道嘛”,他說“不一樣,這是太加洗臺上的風”。不記得這個場景,但的嗅覺記得。

把臉埋進床上那個枕頭裡深吸了一口氣——洗,太臺上的風。和夢裡一模一樣。把枕頭抱在懷裡,閉上眼睛。想起來了——不是全部,是一小片。很小很小的一片,像一面摔碎的鏡子裡殘留的一角。想起來某個清晨,睜開眼看到的第一樣東西是他繫著圍站在臥室門口,手裡端著一碗粥,後腦勺有一撮呆翹得老高,對說“你再不起來粥就涼了”。想起來這個片段,只想起這麼一小段。三年來幾千個日日夜夜,只想起這麼一小段。但這一小段己經足夠讓確定——那些夢不是幻覺,是的記憶。是的大腦在昏迷中把被忘的碎片重組了另一個世界。在那個世界裡他還在,還在每天早上端粥,呆翹著,圍系歪了。

窗外貨的汽笛聲從黃浦江上遠遠傳來。把戒指從絨盒子裡取出來,戴在左手無名指上,對著張開手掌。戒指在手指上安靜地發著穿過指臉上,斑駁而溫,像某個人的指尖。在那個線裡對著戒指輕輕說了一句話。

“我找到了。只是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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