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會拖住他們。”他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走到書架前拿起那臺黃銅遠鏡，對準窗外的黃浦江，“他們以為我離不開家人的牽絆，卻不知道，有些牽絆，是用來讓人更勇敢的。”
蘇晚著他握著遠鏡的背影，忽然注意到他西裝袖口出的襯衫領口，彆著枚極小的銀質徽章，形狀是片石榴葉——和庭院裡那棵老樹上的葉子一模一樣。想起善本庫的玻璃櫃裡那臺老式座鐘，鐘面上的指標停在三點十五分，鐘擺上掛著個小小的石榴葉吊墜，底座刻著行娟秀的字：“民國十二年，贈晏之兄，盼君早歸。”
原來那字跡，與筆記本上的批註如出一轍。
“顧教授，”輕聲說，“您師妹畫的星圖，是不是藏在獵戶座的標記裡？”
顧晏之握著遠鏡的手頓了頓，猛地轉過，眼裡閃過一驚訝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您的藏書票上，遠鏡正對著獵戶座。”蘇晚笑了笑，指了指筆記本上的藏書票，“而且您手背上的疤，形狀像極了獵戶座的腰帶三星。”
他怔怔地看了片刻，忽然也笑了，眼角的細紋裡盛著雨：“蘇小姐果然聰明。”他從遠鏡上卸下一個極小的鏡片，遞給，“這個你拿著，星圖上的座標要用特殊鏡片才能看清。”
鏡片是圓形的，邊緣包著銀邊，中間刻著細的柵，對著看時，能映出細碎的星點。蘇晚把它放進手袋，與那枚黃銅鑰匙在一起，發出清脆的輕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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