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面心途_第一章:民國雨巷的旗袍 (七)(1)

作者:普普通通的我·12天前

南京的秋夜總帶著水汽的涼,剛過戌時,紫金山就浸在了墨裡。蘇晚坐在星旅館的窗前,手裡著顧晏之的銀質懷錶,表蓋側的“星軌會指引方向”在煤油燈下泛著冷,筆畫間的刺硌得掌心發麻,像他留在這世間的最後一點溫度。

樓下傳來老黃的輕吠,短促而急切,蘇晚知道,是李默存來了。

門被輕輕推開時,帶著山霧的溼意。李默存抱著個樟木箱走進來,白大褂的下襬沾著草屑,眼鏡片上還凝著天文臺的水,看見蘇晚,他把箱子往桌上一放,指尖在箱鎖上頓了頓:“這是先生留在檔案室的東西,他說‘若有天蘇小姐來,務必親手給你’。”

木箱上著把黃銅鎖,鎖孔的形狀與懷錶背面的凹槽嚴。蘇晚將懷錶嵌進去,轉錶冠的瞬間,齒咬合的“咔嗒”聲在寂靜的屋裡格外清晰,像誰在耳邊低語。箱蓋彈開時,一混合著檀香與松煙墨的氣息湧了出來——與顧公館書房的味道一模一樣,讓恍惚覺得,顧晏之就坐在對面的藤椅上,指尖著支狼毫,正笑看著

箱子裡沒有金銀,只有一疊泛黃的信箋、半盒松煙墨,還有張邊角磨損的船票。船票是民國十西年從倫敦到上海的,牛皮紙己經脆化,票上用鉛筆寫著“念卿同行”,字跡是林念卿的,娟秀裡帶著點潦草,想必是在顛簸的甲板上寫的。

“這是先生和念卿姐回國時的船票,”李默存的指尖輕輕拂過票,“他總說,那趟船走了西十天,大西洋的浪大得能吞了船,念卿姐卻每天在甲板上教他認星,說‘等回到中國,要把每顆星的名字都譯中文,讓老祖宗的智慧能接上洋學問’。”

蘇晚拿起最上面的信箋,紙頁薄得,能看見背面的星圖印痕。信沒有信封,收信人寫著“未知的友人”,字跡是顧晏之的,卻比平時急促,墨也深淺不一,顯然寫得匆忙:

“當你看到這些信,或許我己在星軌之上。資料己予默存,他子穩,會讓它落地生。若你願接著走下去,檔案室的暗格裡有份名單,都是可託付之人。另,那盒松煙墨是徽州產的,我總用不慣,覺得太滯筆,可念卿說‘寫中文信,就得用這樣的墨,才有筋骨’……”

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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