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這年份，坐馬車已變老派。過時的代表，有實力的人家都開上汽車，這幾家也就剩紅府還是老作派。馬車在紅府門口停穩，二月紅掀簾下來，朝車伕擺了擺手。夜已深，門房提著燈籠迎上來，被他止住。
他一個人往裡走，穿過影壁。繞過花廳，院裡的臘梅開得好，夜風送來濃得有點發苦的香氣。
正屋還亮著燈。
他的腳步一頓，改了方向，想往正屋去。走了兩步停下思索片刻，他還是往偏院去了。
偏院暖閣裡，丫頭坐在燈下做針線。穿著件月白比甲，袖口領口都是硃紅的鑲邊，腦後挽了個簡單的髻。聽見腳步聲，手裡的針頓住了，眼睛變得很亮，一邊把針別進布面。擱在旁邊的小籃子，一邊站起來迎，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歡喜：
“二爺回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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