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手從口袋裡出來，放在他們之間的屋簷上，五手指張開，指甲很短，指節很細，每個指甲都剪得短短的，沒有留白邊。從來不留指甲，因為留長了會被掰斷，掰斷了會疼，不想疼了。把手放在那裡，月落在的手背上，把的手照得白白的。
他看著那五手指，每手指都那麼細，像五沒有長大的樹枝。他想象過它們長大以後的樣子，會長一些，一些，骨節會更明顯。不會變的是握東西的方式——握杯子的時候小指會翹起來，握筆的時候大拇指會到食指上。這些他都知道，他看過太多次了。
他沒有，他在等，等什麼？也許是在等回去。沒有，在等什麼？也許是在等他把手過來。
他出手，把手覆在的手上面，他的手不大，但能把的手整個蓋住。的手指在他手心裡微微了一下，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。把手指蜷了一點，把他的手掌當了被子。他的手指從的手背到的指間，一一地嵌進去。他的指節頂著的指節，他的指尖到的手心，的手指也嵌進了他的指。
他們十指扣著，沒有握，只是放著，像兩個人在黑暗中到了同一面牆，就扶著它站一會兒。
風來了，的手涼，他的手也涼，不知道誰的更涼，也許都一樣涼，都是冬天沒有暖氣的夜裡坐太久的人，都是不知道明天該怎麼辦的人。
“瀨人君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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