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開始拉。
不是那首寫給我的曲子，是另一首我沒有聽過的曲子。旋律低沉而緩慢，像是冬天的河流，在冰層下面緩緩流淌。每一個音符都像是一聲嘆息，被在嚨裡，想出來又出不來。
我閉上眼睛，聽著。
琴聲裡有風的聲音。有雪的聲音，有一個人走在空的街道上、後沒有腳步聲的那種孤獨。我想起了歐洲的那些小城，想起了他信裡說的“咖啡不好喝”，想起了他說“拉的時候，想的是你”。
他拉琴的時候，手指在抖。不是因為張，不是因為冷，而是因為——他把所有說不出口的話，都在了那些音符下面。那些“我想你”，那些“我後悔了”，那些“我回來了，但你不在原地了”，全都在那裡。
一曲終了，他放下小提琴，看著琴絃，很久沒有說話。
“夏克。”我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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